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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折子擦起火,那盏灯重新被点亮,被来人接过提起,在他的脸上一转,又向下,停在他衣襟处。
景奂看似随意地问:“这些年,伤口可还会在下雨阴天时痛痒?”
说着,景奂的手出其不意地向下,扯开他的衣襟。他左胸口上一寸见方的地方有一道箭伤。
昔年南巫国暗探署首领完颜越,被景奂一箭射杀。
“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,还要多亏相爷相助。”
验完伤痕,景奂放下心来,问道:“事情做好了?”
完颜越道:“所有知道密道的人,都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。”
“你做事,我自是放心的。”
再有几个时辰,这天下就该易主。
一直压在头顶的山会彻底化成一抹灰,长久沸腾的野望将会在那一刻登顶,景奂满腔的豪情无处可发,只能在这狭小阴暗的密道中,伴随着晃动的烛光,在言语中泄露出那么几分来。
“他继位之初我处处忍让,全力支持,可换来的是什么?我本想着避世,给三郎腾地方,让景家维系荣耀便是。可他却让云琰继续查,云琰被沈家丫头迷了心窍,再查下去,终究会查到昔年的事。
“他为刀俎,我为鱼肉的日子,也是时候该换一换了。他们这些小娃娃,从出生开始就是天潢贵胄,连血都没见过,人都没杀过。老夫自会教教他,该怎么样做皇帝。”
完颜越一路跟随其后,前面隐隐有一些细微的风声,密道快要走到头。
完颜越兀自问了一句:“我有个问题,想问相爷。
“相爷为帝之后,还会留我这个敌国之人做什么呢?”
景奂唇边溢出不易察觉的冷凝,嘴上说:“你助我成事,我自不会亏待你。南巫国势弱,你不如留在京都,他日高官厚禄,荣华富贵,自是享用不尽。”
“相爷挥刀相向昔日同袍,却对我这个敌国之人如此体恤,真是让我感动。这些年,相爷可曾梦到过沈元?”